儿歌曰：小茶壶，白生生，倒了茶水头一盅。我端茶水敬先生，先生咧嘴笑盈盈。先生门前一道河，先生老了学生多。学生北京做状元，先生咧嘴笑呵呵。

20世纪七八十年代，鲁西南地区乡村学校办学条件简陋。教室仅是两三间土房，没有课桌。夯土墙、草屋顶、木格窗，未装玻璃，冬季糊上一层白纸，风吹过后哗哗作响。一方方土台子，一群群土孩子，一位乡村教师，便是一所乡村学校的全部模样。

泥土与麦秸混合和成泥坯，层层垒砌、抹平晾干，便是简陋的土台子。土台子一尺来高、二尺来宽，可供三四个孩子同坐。台面坚硬硌身，久坐之后，裤腿后侧常会磨出两道白印。冬日寒气刺骨，孩子们坐不多久双腿便会冻麻，只得一边听课，一边悄悄搓腿取暖。

黑板仅为薄层水泥涂抹墨汁，擦拭时粉尘飞扬，粉笔灰簌簌飘落宛若落雪。前排学生一堂课下来，肩头、发丝沾满白灰。

不少乡村学校，学生需自带板凳上课，高矮板凳错落排布，如同田野里参差不齐的庄稼。孩子们跟着老师读书算数、读写记账，家长便满心欣慰。

寒冬时节，教室冷如冰窖。窗纸常被寒风刮破，雪花飘入融化成水渍。孩子们冻得双手发抖，字迹歪歪扭扭，老师便在教室后侧生火取暖。课间孩子们围在火堆旁嬉笑打闹，满室热闹。

土台子不仅用来写字，同桌还会在台面划界，互不越线，越界便用胳膊肘提醒对方。

如今，土台子早已消逝，当年的孩童也已长大。那段粗陋朴素的岁月，依旧是一代人回望年少最温暖的念想。

人生行路万里，终不忘来时之路。    文/孔伟建 图/王世会